六四二十年,聽到看到不少事。
在電視看到港大有學生說六四時「天安門沒流過一滴血」。不知這位同學是讀哪科的?年青人,有批判思想是好事,但說話前很應該為自己的說話找證據,不然那只是信口開河。
要推翻這位同學「天安門沒流過一滴血」這命題很簡單,只要找證明六四當晚有流血,哪怕只是一滴,也足以推翻這命題。
《人民不會忘記》是一本好書,詳實記錄了六十四名香港記者當年在天安門的所見所聞。六四當晚,張結鳳勇敢地在天安門採訪,結果她的頭和背也中了槍,中槍地點就在金水橋。
另一名記者梁宙然,他也是死裏逃生,在軍隊的槍管下保住了命。之後他碰見幾個情緒激動的學生,他們不約而同的說,六四凌晨「燈一滅掉,就有士兵衝上紀念碑上,分別拿棒子或步槍痛打學生,硬生生地打出一條『血路』。」
同學,這只是芸芸證據中的一丁點而已。你又可以拿出甚麼證據來支持你的命題?袁木的說話嗎?以上的都是文字記述,想要官感刺激?上YouTube 好了。
若果仍堅持六四天安門沒流血,那是對中槍記者和死難者的侮辱,也是對你自己的侮辱。讀了這麼多年書,連簡單的為自己的說話找證據支持也做不到?冒死在天安門報導真相是勇敢,大大聲拿着咪信口開河說天安門沒流血,契弟行逕而已。
當然,對年輕人不可太苛刻。包括陳一諤。陳一諤對六四事件的認識該很大程度上是來自《天安門》這電影。封從德給了評語,說陳一諤這年輕人只是受了那電影的誤導。《天安門》的導演是親黨的,看的時候須小心。
即使說學生們有私利在內,但他們押上去的可是自己的性命,以性命作押注,其他也變得不重要了,更何況學生們是否有私利、有多少私利牽涉在內也說不清呢。
試想像一下,學生們在港大辦六四論壇,然後政府二話不說派警察(或解放軍)在論壇開槍殺學生,會是怎麼一回事?八九年四月開始的學生運動,在外國記者Stuart Franklin 印象中,活像一個活士托,很和平,並非甚麼動亂。這用得著出動軍隊,真槍實彈嗎?他們連木棒也沒有。
想問問葉國謙,若果葉傲冬出席甚麼論壇時也被槍殺,或是被坦克碌過,他還能做出那倒豎手指的手勢嗎?現在常聽到因為武力鎮壓六四,使社會回復和諧,結果有了之後二十年的經濟繁榮。六四殺的是大學生,一群年輕有為的天之驕子,本像葉傲冬那樣有著光明的前途,但六四後這些學生或被殺,或流亡,中國損失了多少人才?若沒有損失這些人才經濟是否該更好?
還有不能忽略的是,六四開了武力鎮壓的先例。中央政府都用槍桿子對人民,地方政府還怕甚麼跟?這些年來地方官用橫蠻手段收地然後武力鎮壓農民的手段,就是從六四學到的,這是六四的一個潛在影響。
現在,中央再進一步收緊自由。這樣子真的能令社會和諧?十萬個懷疑。

今天逛書局,見到一本《法書要錄》,揭了兩揭便買下來。
俺立下了一個不大不少的志願,就是這輩子定要現場聽一次維也維愛樂新年音樂會。心願未達成,便望梅畫餅,昨晚去聽港樂版新年音樂會止止癮。